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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 Air
2009
30
E
sthetic
美感覺醒
梳妝
蔣勳認為潘玉良的裸女作品是「介於徐悲鴻與常
玉之間的典型。潘玉良在女性角色上的曖昧，是那
種介於開放與矜持，介於傳統與現代，介於倫理與
背叛之間的猶疑與徬徨。」她畫筆下的女性姿態多
樣，或坐或臥，或正面或背向，如〈著衣〉、〈梳
妝〉、〈披綠睡衣女子〉、〈側坐俯視女人〉等
等，運用各種繪畫技巧展現女性特有的曼妙肢體，
但無論使用哪一種媒材或工具，她筆下的女體都是
豐腴、柔美、慵懶的。
在彩墨與白描等充滿東方感的作品中置入裸女主
題，潘玉良使用靈活的毛筆勾勒出流暢線條，在精
準的西方素描基礎訓練中，揉合中國筆墨線性藝
術，融合中西，她成功地將中國書畫的線條融入西
畫架構中，又將西畫豐富的色彩應用及繪畫技法，
貫穿在中國書畫裡。油畫風格則融合古典主義及野
獸派，但在背景呈現仍為具中國味的圖案或線條，
發展出其獨樹一格的「融中西畫於一冶」畫風。
畫風中西交融
訴盡人生故事
「自畫像」則是潘玉良畫作中的另一大重點，她
非常喜愛畫自畫像，透過畫作中人物的眼神、姿
態、神情，訴盡自身的人生曲折。一幅〈紅衣自畫
像〉中，她手執寫有「玉良」兩字的書信，堅毅的
眼神中帶著淡淡愁緒，藉著神情與姿態鋪陳了人物
的內心世界，讓人好奇信中藏著的訊息。而
1940
年的〈黑衣自畫像〉是潘玉良重要代表作之一，被
公認為是「最美麗的潘玉良」。這時期她當選為中
國留法藝術學會會長，並獲得「法國國家金質獎
章」，可說是意氣風發之時，畫中的她有種中國古
典氣質，溫柔婉約、氣質獨特，眼神略含一絲憂
傷，讓人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轉。
「民俗風情」系列，也是潘玉良被後世視為獨一
無二的風格，以民初的舞樂風尚為題材，〈舞春
風〉、〈雙人扇舞〉、〈雙人袖舞〉等作品，潘玉
良以特有的柔軟線條掌握表現舞者的身段，充滿中
國風情。其中的〈醉〉，看似是一張尋歡作樂的場
景，讓人忍不住聯想到潘玉良的青樓過往，不禁讓
人猜想她是畫中袒胸、似醉非醉的女子，還是隨伺
在旁的小婢女？充滿故事性的畫面，彷彿在眼前流
動著那段民國初年十里洋場紙醉金迷的歲月！
潘玉良在女性角色上的曖昧，是那種介於
開放與矜持，介於傳統與現代，
介於倫理與背叛之間的猶疑與徬徨。
著衣
黑衣自畫像
Esthetic